从“带读人”到“织网人”

□包玲玲

字数:1582 2026-04-22 版名:条例护航 师行有范

学生参加阅读活动

  《条例》明确构建“全民覆盖、普惠高效的全民阅读促进体系”,并强调“党委领导、政府主导、社会力量参与”。在这一体系中,学校是基础阵地,教师则是关键的执行者与创新者。当前,当阅读教学试图突破课堂边界时,教师普遍面临角色模糊、权责超载、支持匮乏的迷茫困境。教师必须突破教室的物理边界和学科的认知边界,成为连接文本与世界、学校与家庭、知识与生命的“生态构建者”。显然,传统的、以课堂讲授和文本分析为中心的“带读”模式,已难以实现激发兴趣、培养习惯、增强能力、提升质量的目标。因此,在《条例》指引下,教师的角色必须发生一场深刻的、从“带读人”到“织网人”的转变。
  从“场景利用者”到“生态场景的架构师”
  《条例》鼓励形式多样的阅读活动,并倡导完善各类阅读设施。这要求教师超越对现有单一教室场景的依赖,成为能够系统架构多元阅读生态的设计师。比如,浙江省温州市实验小学三年级段将学校附近的绣山公园布置成了阅读生态场景。教师并非简单地将学生带至公园,而是精心设计了“问题风筝、藏匿、寻找、解答”的完整任务链,将《没头脑和不高兴》的文本解读与公园自然环境、“问题风筝”一“藏”一“找”的身体活动,以及小组之间的社交讨论互动深度结合。这种架构能力,正是对《条例》第二十三条“鼓励公园、旅游景区安排适宜的阅读设施”精神的创造性实践,它让阅读空间从物理概念升级为承载特定学习任务与意义生成的心理与文化场域。
   从“家校联系者”到“项目引导者”
  《条例》多处明确了家庭、学校、社会在阅读促进中的共同责任。教师需要从以往的“家校联系者”,转变为规划开放性成果载体的“项目引导者”。教师不再是知识的单向传递者,而是规划开放性成果载体的项目引导者,需要精准定位并激发家庭的独特优势。比如,教师通过设计“亲子批注卡”“成语卡牌会”等低门槛、高互动的工具,将“家庭阅读”要求转化为具体可操作、情感有共鸣的家庭日常,调动家长积极性,使家长从焦虑的监督者转变为愉悦的共读者。在此过程中,教师扮演了需求对接者、规则协调者与价值翻译者的角色,织就了一张目标一致、功能互补、情感联结的协同网络。
  从“结论给予者”到“思维进程的扶助者”
  《条例》强调阅读应传播有益于公民全面发展和社会文明进步的知识,并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引领。在涉及价值观引导的阅读教学中,教师尤需从“结论给予者”转变为“思维进程的扶助者”。温州市实验小学阳光班学生在共读《宝葫芦的秘密》后,能自发制定出《宝葫芦使用公约》,这并非源于教师灌输的教条,而是得益于教师设计的阶梯式讨论与可视化反思工具。教师通过提出“我们想要什么,就让宝葫芦变出什么,这样对吗?”这一开放性问题,搭建思辨阶梯;通过“葫芦反思卡”让内部思维显性化;最终引导学生在生活情境中迁移,完成价值内化。教师在学生阅读中的引领,并非居高临下的评判,而是通过专业设计,辅助学生经历从感知、辨析、判断到践行的完整思维进程,从而自主建构起稳固的价值观认知框架。在这一阅读过程中,教师以“宝葫芦”为媒介,借助葫芦卡片,把故事里的情节转化为清晰的认知,将“不劳而获是否可取”“诚实为何重要”等道德命题藏进情节里,让孩子们在跟随王葆冒险时,自然而然地开启道德思考。
  《条例》的颁布,其深远意义在于将阅读重新定义为一项需要全社会系统推进的公共教育事业。实践表明,成功的协同阅读实践,绝非教师个人英雄主义的产物,而是教师成功扮演了“织网人”新角色的结果:他们是阅读生态的架构师,打破时空壁垒,设计有意义的学习境脉;是协同网络的编织者,链接家校社力量,形成育人合力;是思维进程的扶助者,引导价值探究,促进精神成长。推动教师完成这一角色转型,不仅需要其自身的理念更新与能力突破,更有赖于在《条例》指引下,在全社会构筑起坚实的制度保障,全面激活校园阅读,为培育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筑牢文化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