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I时代,用思辨性阅读守护思考力
——读《思辨性阅读:AI时代的教与学》
字数:1517
2026-04-08
版名:悦读
□许炎金
翻开《思辨性阅读:AI时代的教与学》,第一句话就引发了我的深思:“在机器越来越像人的时代,人不能越来越像机器。”是啊,AI可以写出工整的读后感,但它读不懂鲁滨逊在荒岛上第一次看到脚印时的慌乱;它可以概括《汤姆·索亚历险记》的情节,却理解不了那个刷墙骗小孩的顽童心里藏着的纯真。思辨性阅读培养的感知力、提问力、想象力、辨析力,恰恰是AI无法替代的“人之为人”的核心素养。
在思辨性阅读中思考
书中反复强调:AI可以高效提供答案,但缺乏情感、意志,也没有追问的能力。读到这句话,我立刻想到了六年级下册语文教材中的三本经典。
在教学《鲁滨逊漂流记》时,如果我只让学生罗列“荒岛生存清单”,那就把这本著作看“轻”了。思辨性阅读要求我们追问:鲁滨逊最害怕的是野兽,还是那个脚印?为什么?“星期五”的到来,是救赎,是陪伴,还是另一种“占有”?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正是这些追问让学生开始触碰“人性”的核心——孤独与恐惧、文明与偏见、希望与信仰。
《汤姆·索亚历险记》里的汤姆,如果只被贴上“顽皮但善良”的标签,便不再鲜活。思辨性阅读让学生学会探究汤姆的矛盾心理:刷墙骗小孩,是聪明还是狡猾?目睹杀人现场却不敢作证,是胆小还是人之常情?最后站出来作证,是勇敢还是被逼无奈?当学生为这些问题争得面红耳赤时,他们不仅仅是在读故事,还是在用自己的人生经验,与百年前的汤姆展开一场关于成长的对话。
《尼尔斯骑鹅旅行记》更是一面镜子。从虐待动物到与动物成为朋友,尼尔斯经历了什么?他的语言变化如何反映内心的成长?书中的地理知识是真的还是假的?当学生开始追问,整本书就成了他们理解世界、认识自我的通道。
在思辨性阅读教学中找回职业幸福感
这本书让我特别触动的一点是,思辨性阅读教学能让教师“摆脱机械、形式主义的教学,让教育生活变得更有意义和幸福感”。
回想自己教《汤姆·索亚历险记》的经历,以前我总是习惯性地梳理“汤姆做了哪些淘气的事”,然后草草给他贴上标签。读完这本书,我试着重新设计问题:“汤姆和哈克谁更自由?谁更快乐?”课堂上,一个女孩站起来说:“哈克看起来自由,但他羡慕汤姆有家;汤姆看起来反对被管束,但他心里装着规则。真正的自由,是心里有规则还能快乐地活着。”那一刻,我的眼眶有点发热——这种被学生的见解点燃的瞬间,不正是教师最大的幸福吗?
当我们不再满足于“教完”一篇课文,而是带着学生一起思考、争辩、发现时,我们的教育生活就有了光。
让课堂从“信息接收”到“意义建构”
结合书中的理念,我对整本书阅读有了新的设想:
第一,把知识性问题交给AI,将课堂时间留给深度思辨。读《鲁滨逊漂流记》时,我可以设计一个“荒岛生存哲学论坛”,让学生扮演鲁滨逊、“星期五”和现代心理学家,辩论“鲁滨逊的选择是否值得”。要完成这个任务,学生必须深入理解人物动机,调动书中细节——这才是“意义建构”。
第二,用开放性问题取代标准答案。我不再问“汤姆这样做对吗?”,而是问“如果你是汤姆,你会作证吗?为什么?”。学生的答案可能各不相同,但每一个背后都是对人性复杂性的深度思考。
第三,让AI成为“思维陪练”而不是“答案生成器”。读《尼尔斯骑鹅旅行记》时,我可以让学生先自己思考“尼尔斯为什么会变小”,再问A I“童话中让主角变小有哪些用意”,然后对比自己的观点和AI的提示,判断哪些值得吸收,哪些需要修正。在这个过程中,思考和判断的主体始终是学生。
第四,用整本书阅读培养连贯的思辨能力。将三本书放在一起,设计跨书比较的活动,让学生在比较中看见成长的多种可能性。
合上书,我想起作者的话:“教育不是把篮子装满,而是把灯点亮。”在AI可以轻易装满篮子的时代,语文教师的使命更加纯粹——用思辨性阅读,点亮孩子们心中那盏独立思考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