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一颗童心 讲一路故事

—— 读许海涛《剪花》

字数:1128 2025-10-15 版名:悦读

   □杨焕亭
  作家许海涛最近推出了新作《剪花》,无论是在作品构思还是语言选择上都是一种新的拓展:以一个少年的视角走进民间剪纸艺术大师库淑兰的艺术世界;以一种童趣横生的语境实现两代人剪纸情结的交融,传达了“文化传承要从娃娃抓起”的审美价值取向。
  作家的时代触角是敏锐的。我认为,早在创作纪实文学《成神:中国的毕加索、世界的库淑兰》的过程中,许海涛就已经开始思考,如何使源远流长的中华文化得到赓续和传承。对库淑兰艺术经历的追踪,使许海涛强烈地感受到,如此绚烂的艺术瑰宝,需要在一代又一代人的心灵深处生根、发芽、抽枝、开花。这种认知一旦遇到合适的契机和土壤,就迅速转化为一种自觉的创作激情。作者站在时代发展的高度,直面传统与现代的对立与统一,直面传统艺术在现代社会中面临的严峻挑战,试图在两个隔代的“剪纸人”身上寻找一个焦点:从追寻库淑兰艺术足痕起步,通过欣赏一件件剪纸作品,开启超越时代藩篱的心灵对话,主人公最终成为库淑兰剪纸艺术的自觉传承者和精神的赓续者。生活是客观的,题材选择是一种主观行为。许海涛这样的选择,不仅表现了他对艺术脉络的文化自觉,更体现出其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的使命感和责任感。
  作家的艺术思维是新颖的。作为民间工艺美术大师,无论是在生前还是身后,库淑兰都不乏追随者和崇拜者,也不乏通过学习她的技艺驰誉神州的杰出新秀,故而艺术传承者可以有很多种选择。难能可贵的是,许海涛选择了一位10岁的传承者库秦玉作为贯穿始终的叙事人,将佘老师、长孙老师作为库淑兰艺术的评介人,与叙事人通过对话将故事引向深入。在人物关系上,作者将库淑兰设定为库秦玉的祖姑奶奶,揭示了他们之间血缘的代际联结。这种感性书写的背后是作家的理性认知,那就是儿童的生理和心理发展都具有较强的可塑性。10岁少年库秦玉眼中的库淑兰剪纸艺术,一定打着这个年龄段的心理印记:它是久远的,又是亲近的;它是神秘的,又是现实的;它是抽象的,又是形象的;它是传奇的,又是可触摸的。因此,这是一部写给少年朋友的书,是承载着一代人期望的作品。
  作家的语言是灵动的。作为创作主体,许海涛以少年的目光追逐库淑兰,以少年的话语讲述故事。这样,他笔下的“探寻之旅”就成了怀一颗童心、讲一路故事、撒一路童趣的快乐之旅。整本书在语言上个性鲜明:一是明白晓畅,家长们读来行云流水,小朋友读来亲切可爱;二是形象生动,从“剪纸画”到“剪花娘子”,从“神童”到“不是神”再到“空空树”“五毒”等具体作品,都被作者形象生动地描述出来,从而在少年儿童面前构建起一座花团锦簇的艺术画廊;三是图文并茂,绘画是一种独特的视觉语言,通过色彩、线条、构图等元素传递信息和情感。作者选择了库淑兰具有代表性的作品为配图,不啻为一种与文字相得益彰的审美表达。